&esp;两息时间,足够还活着的学宫弟子捕捉到游走在身周的幽魂,她穿过雾气,落向还虚台上。
&esp;&esp;下方,半跪在地的赫连铮再次发动天命。魏国赫连氏天命[刑天]——
&esp;&esp;“舞干戚!”
&esp;&esp;上古时,刑天争位被斩去头颅,失了首级后仍持斧盾作战。魏国赫连氏据传承袭刑天血脉,天命之下,血战而不死。
&esp;&esp;赫连铮的气息瞬间恢复到最强盛之时,他振身而起,撞向刚出现的人影。
&esp;&esp;“止——”昭虞以体内最后的灵息开口,试图将[天宪]加诸于来人。
&esp;&esp;蜃雾在这一刻翻滚起来,浓重雾气中,如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sp;&esp;她出现在百里笙和息朝身后。
&esp;&esp;十二宿!
&esp;&esp;百里笙回头,眼中难掩惊诧,她甚至没能捕捉到她的踪迹,不是她太快,而是……蜃雾!
&esp;&esp;演武虚境介于虚实之间,他们投映在此的形体都以蜃雾构成,如果能堪破虚境构筑的规则,将身体化为蜃雾再复原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esp;&esp;明烛的确是这样做的,两日时间不足以让她破解虚境脱身,不过还是有所获。
&esp;&esp;构筑虚境的力量下,她能化身蜃雾的时间只有两息,但有这两息,足够了。
&esp;&esp;五——
&esp;&esp;蜃雾汇聚,隐约现出明烛身形,命星运转,体内三千余穴窍所藏灵息尽数倾泻。
&esp;&esp;来不及躲开,原本对立的百里笙和息朝一同出手,力量相撞,乍起的风浪吹鼓袍袖,灵光映在脸上,明烛的神情称得上平静。
&esp;&esp;十八宿和十二宿的修士正面交手,胜负如何,大约没有人会有疑问。
&esp;&esp;但如果前者灵息近乎耗尽呢?
&esp;&esp;两道身影在灵光中湮灭,看到这一幕,其余修士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esp;&esp;她不过十二宿——
&esp;&esp;同一时间,还虚台下十余人已经扑向明烛,逼出体内最后的力量,要将她留下。
&esp;&esp;还未散去的灵光中,明烛身形再次化雾,躲过原本会将她一起带走的灵力,寒光闪过,赫连铮等十余人大睁着眼倒了下去。
&esp;&esp;八——
&esp;&esp;昭虞看到了明烛近前,是蜃雾,她也意识到这一点,但已经来不及躲。轻描淡写地破开了将要加诸己身的桎梏,明烛手中短匕划过她颈间。
&esp;&esp;还有三人。
&esp;&esp;第十息,最后一名千秋学宫弟子被明烛收割,还虚台留下的三十九人尽数陨落。
&esp;&esp;她赢了。
&esp;&esp;秉钧殿中传来一阵哗然,许多客卿长老甚至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失了之前的淡定风姿。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看着站在还虚台上的明烛,褚无咎也被惊呆了,他险些被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呛死,一时狼狈地咳嗽起来。
&esp;&esp;不过周围这些千秋学宫的客卿长老看上去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同样被这个结果惊得目瞪口呆。
&esp;&esp;不是,这对吗?
&esp;&esp;褚无咎心中说意外好像也不是太意外,余光扫过在场修士的表情,他什么也没有说,深藏功与名。
&esp;&esp;呼啸的风声中,明烛落在高台上,素衣被鲜血染红,有很多别人的血,大约也有很多自己的血。
&esp;&esp;这两日,她一直跟着赫连铮和平江漱月一行,平襄邑中褚无咎教她收敛气息的方法,到这里正好用上了。
&esp;&esp;跟着他们两日,明烛也大概了解了所谓演武是怎么回事,比起等着别人夺了令旗离开,她还是更想自己来。
&esp;&esp;毕竟,她不喜欢被杀。
&esp;&esp;明烛抬手,握住了浮在空中的令旗。充斥在天地间的蜃雾为令旗所吸纳,周围漾开如水波一样的涟漪,笼罩在上空的光幕破碎,虚实交错,高台上下景象一变。
&esp;&esp;原本倒在地上的千秋学宫弟子坐起身,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势,这就是虚境演武的好处。
&esp;&esp;抬头看着握住令旗的明烛,这些彼此对视,脸色很是一言难尽。
&esp;&esp;十二宿……
&esp;&esp;最后竟然被个十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