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能这么赶巧不是。要我说这一次还得是您想的周全!”
“哪里哪里,是您!”
“怎么会,是公子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你推我让着,最后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出来,叶景和勾了勾唇:
“师傅,您说要是余县令知道咱们端了他两波眼线加一窝土匪,那得是什么表情?”
崔一也跟着一起坏笑,摸了摸下巴:
“等严总兵来了,我带着公子站前头看!”
二人言笑晏晏,其乐融融,而一路上被颠的昏过去的面具男人这会儿才悠悠转醒。
“这里,这里是……”
下一秒崔一的大脸映入面具男人的眼中,面具男人瞬间大声尖叫起来:
“你这个恶鬼!恶鬼!!!”
这个该死的家伙,杀完那些土匪后也不肯放过他,竟然将他拴在那匹可恶的马背后,让他跟着跑!
他的腿,他的腰,他的屁股,还有他最宝贝,被他们小心翼翼护在腿间的男人象征都被磨秃噜皮了!!!
士可杀,不可辱啊!
叶景和看了一眼那西戎人,唇角轻轻一弯:
“师傅,这个人就交由您来审了,我看他对您可是怕得紧。”
审讯嘛,最重要的是要有威慑力!
“妥了。”
崔一喝了口水,就让人把那西戎人又拖到了村长的院子。
两个人一起进了柴房,没过半个时辰,崔一便走了出来,只是脸色难看的厉害。
“师傅,喝水。”
天气热,叶景和吃不下饭,只含了一颗话梅,这会儿见到崔一出来,鼓着腮帮子递上了一碗凉白开。
崔一接过将那碗凉白开一口喝下,颇有一种以水代酒,大醉一场的烦闷感。
叶景和没有多说,而是等崔一自己调整好心情,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公子,待此番方寸县之事,传回京中,只怕又要杀的人头滚滚了。
我泱泱大雍,沃野千里,谁成想,竟然跟被啄瞎了眼似的,让人将西戎的粮仓养在了我大雍腹地!”
崔一惨然一笑:
“公子,他,他说,这里是他们的粮仓!这些用我大雍百姓的血泪浇灌出来的粮食,是他们的粮仓,哈,哈哈哈……”
崔一说着说着笑了,笑着笑着,他突然用那只蒲扇他的手掌盖在了自己的脸上,片刻后,他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我错了,公子,我不该拦你!要是当初公子你真听了我的,这次的事只怕还不知要瞒我们多久!到时候,到时候,我就是整个大雍的罪人!”
“师傅,若是罪人,那大雍便无无罪之人。便是天子,也……”
崔一一把捂住了叶景和的嘴,刚刚还一脸颓唐的汉子,这会儿被吓得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祖宗!祖宗!我叫您一声祖宗还不成吗?这话您可不敢乱说!”
叶景和抿了抿嘴,不吭声了。
他对于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其实颇有些瞧不上。
青州大疫,他派人姗姗来迟。
方寸县变成了敌军的粮仓,他跟看不见似的。
啧,这次的事儿要是传回盛京,他高低得下个罪底罪己诏吧?
“那师傅这下不垂头丧气了吧?”
叶景和笑眯眯的看着崔一,崔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不是,他记得上次见到公子的时候,公子还是一位品性温良的小君子,现在,这简直魔丸来的!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便不要东想西想,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叶景和如是说着,目光看向了青州城的方向。
而严总兵也带人来了一场急行军,别看他平日里和义国公插诨打科,嬉皮笑脸,但是对义国公这个人的性格,他还是极为了解的。
能让他这么急匆匆的把自己遣来,这方寸县的事儿只怕小不了。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是那个叫裴长风的小子是他的种,这才生怕那小子擦点油皮,这种可能是极小的。
那家伙再不着调,那也知道轻重缓急,这五千军队调动容易,等回去要写的东西,那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希望这次方寸县能有些收获吧!
不过,严总兵这会儿心里倒是盼望早点到了方寸县,别看他远在青州,但是关于义国公的桃色新闻,那也是第一手掌握的。
只是,前头他还一直没有机会见一见这位义国公目前唯一可能存在于世上的孩子。
“总兵,还有一百里,今夜休整一番,明日一早我们便能抵达!”
*
方寸县县衙,余县令只觉得自己眼皮子跳的厉害,不由得嘀嘀咕咕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等等,我跳的好像是右眼,不准不准,一定是这两天没睡好!来人,给老爷我点一支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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