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台阶附近。”
荷濯茗一愣,“是长廊尽头那条台阶吗?”
鲤水保持着微笑:“是那条台阶。”
鲤水微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荷濯茗总感觉她和之前相比,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是什么变化呢?
那种感觉模模糊糊的从荷濯茗脑子里闪过去,但是她抓不住具体的想法,只感觉到一种如坠雾中的混沌感。
吃过早饭,荷濯茗向鲤水要了一个干净的空食盒,把自己最喜欢的几道早点各挑了两块装进去,出门去找许飞仙。
之前一直在主殿附近打转,所以荷濯茗对神宫遭到破坏这一事情并无太大的实感。但是走出主殿范围之后,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
因为东边的宫殿群确实有遭到许多破坏,墙壁大部分都被挤倒了,很多宫殿也是东缺一角,西缺一柱,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许多身穿麻衣的徭役在侍从指挥下修补地面,砌墙立柱,到处都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
荷濯茗每路过一处地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领头的人。她总觉得自己走着走着,或许棠疏雨会突然从什么地方跳出来跟她搭话。
其实荷濯茗现在不太想看见棠疏雨,如果碰面了,她就会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问他的那句话——继而尴尬羞耻得想要爆炸。
但她又很想知道棠疏雨现在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他会不会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恋。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以为自己暗恋他吧!
荷濯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许飞仙住处。
好在许飞仙并未受伤,她说混乱爆发时她马上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门紧紧反锁,并往上面贴了几十张驱邪符纸。
虽然中途有人来敲门,但许飞仙只闭着眼睛坐在香樟树木台上熏自己和刀,没有去理会门外是谁。
所以她平安无事的度过了此次劫难。
荷濯茗把食盒推给她,道:“你都没问一下敲门的人是谁吗?那万一是我呢?”
许飞仙很冷酷的回答:“如果是普通妖鬼作乱,我会主动带刀出门救人,如果是在正神的神宫里发生混乱,就算是我亲爹我也不会开的。”
荷濯茗震惊:“你咋这样!”
许飞仙道:“你最好也学着这样。都能在正神家里闹事的秽神,杀死我们只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得多。”
荷濯茗不太赞同许飞仙的观念,但并未反驳——毕竟又不是谋财害命和黄赌毒这种原则性的问题,朋友之间有不同的想法和爱好也很正常。
许飞仙瞥了趴在桌上,满脸写着‘我有心事’的少女一眼,开口:“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你中暑了吗?脸为什么这么红?”
荷濯茗闻言,两手捧着自己的脸摸了摸。
许飞仙又道:“脸红还能靠摸出来?”
荷濯茗又去找镜子,拿了许飞仙的铜镜照脸,看见自己两颊红得好似火烧云一般。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想棠疏雨的缘故,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脸摩挲了两下,道:“热的吧,今天太阳超大,我是走路过来的……唔。”
镜子都有了,荷濯茗顺势坐下来,拿了许飞仙的梳子梳头发。
平时送早点的侍女会顺便帮她把头发也梳好,但今天鲤水提都没有提帮她梳头发的事情,所以荷濯茗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只是梳了一下之后,荷濯茗忽然发现不对劲——她把脸贴近铜镜,伸手从自己耳边捻出一缕头发来:这撮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死结。
不像是头发自然打结,荷濯茗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像有人故意给打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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