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赌局到底没对婚约产生什么影响, 在经历了新郎临时车祸、婚礼现场被抢这两场荒诞的闹剧后,玩家终于要迎来她的第三次订婚了。
坦白说,玩家心里是有点发怵的, 前两次订婚的荒诞程度,让她怀疑这周目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暗中阻止她结婚, 每次她以为马上就要成功了, 就会有一个环节突然出岔子, 就像有人在背后按了“取消”键似的。
所以这一次订婚她十分小心谨慎, 就怕途中又出什么意外,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订婚却顺利得几乎有些平平无奇。
没有车祸,没有抢婚,也没有半路杀出来的捣乱分子, 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
直到拿着捧花站在教堂中央的时候, 夏澄都还有点恍惚。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洒下来, 在纯白的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着玫瑰和香槟的甜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捧花,又抬头望了望站在她面前的段凌泽, 心想,第三次订婚居然这么顺利?什么幺蛾子都没出?
感觉都不像是她这周目应该有的运气了。
神父的声音在宽敞的教堂里回荡:“新娘, 你是否愿意面前这位男士成为你的丈夫,并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 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夏澄望着段凌泽那张过分俊秀精致的脸,忽略掉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真实感, 深情款款道:“我愿意。”
虽然玩家“愿意”的次数有点多,以后也会接着“愿意”,不过没关系,反正段凌泽也不知道!
神父转向另一边:“新郎,你是否愿意面前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并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段凌泽今天穿了正装——夏澄难得看到他正儿八经穿西装的模样,说来也怪,平时看起来散漫又随性的少年穿上黑色正装倒也衬得他人模狗样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教堂的穹顶,落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就像是给一尊玉雕镀了一层暖色,有种清澈透明的质感。
他的目光落在夏澄身上,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语气淡淡:“我愿意。”
神父:“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
直到戒指被一寸寸推到手指最底端,周围宾客开始欢呼鼓掌后,玩家终于放下心来。
前两次订婚发生的事果然只是意外,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一到她结婚就有人在背后蓄意搞破坏呢?
看来“离婚流”的进程可以顺利推进下去了,等过个几天,就和段凌泽提离婚分割他的财产然后嫁给他哥!
玩家美滋滋地想。
但她没想到,当天晚上,事情就出现了她意料之外的变化。
……
从漫长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夏澄还觉得有点懵。
她感觉自己好像陷在一片轻飘飘的云朵里,温暖又柔软,云朵轻柔地包裹着她,让她有种不想醒来的冲动。
她费力睁开眼,从柔软的床被中坐起来,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后,她愣住了。
哑光深胡桃木护板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木纹里嵌着极细的黄铜丝,仿佛金色的暗河在流动。
房间里没有主灯,只有几处精心埋藏的光源,床头垂下的两盏水滴形玻璃吊灯,内壁镀了一层玫瑰金,保证光线落在床上时足够明亮柔和。
墙壁上方挂着一副巨大的抽象画,靛蓝与金箔的色块彼此侵蚀,仿佛身处梦境边缘时模糊的记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馥郁的玫瑰香,与清透空灵的马黛茶香气缠绕在一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高耸的棕榈树,白色薄纱窗帘被夜风吹起一角,窗外的空气带着湿润的、海风的气息。
这不是段凌泽在奥洛拉山庄的豪宅吗?
玩家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毫无印象,她明明记得上一秒她还在东洲的婚礼现场,怎么一睁眼就跑到西洲来了?
她身上的婚纱已经被换成了贴身柔软的白色睡裙,裙摆如今散乱地铺在床面上,看起来就像一朵被揉过的白色玫瑰。
正这样想着,她才发现修长高挑的少年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静静地望着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段凌泽?”她有点惊讶,“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在婚礼现场吗?你……”
她想试图从床上下来,可刚一挪动身体,她就感觉左脚有些沉,似乎有什么东西扣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她掀开被子,发现扣在她脚踝上的是一条镶着蓝宝的银色脚链,做工精细,款式华丽,看起来像是一条普通的珠宝——如果不是脚链的搭扣处嵌着一枚极小的微型定位器的话。
就算玩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现在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了。
这个气氛。这个地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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