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里充满了扭曲的暗元素——”巴雅托丝对我喊。
&esp;&esp;我往她那边飞去。
&esp;&esp;巴雅托丝站在原地,我过去时,咚咚咚,脚踏在木质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维持着一定的规律。
&esp;&esp;我没往远里想脚步声是谁踩出来的,这阵背景音乐下,巴雅托丝面前的那棵果树终于完整地映入我的眼中。
&esp;&esp;一棵树上同时存在着嫩芽、花苞、干枯的花,和青涩的、通红的、和快腐烂的果实,树根上躺着很多烂掉的果子,果子旁的土壤还有两根冒尖的树苗。
&esp;&esp;“现在……刚好是花开的时节吧?”我走过去把手贴在树干,感受它体内隐约的法则振动,“它被异相影响了大半,现在还在顽强地抵抗着。”
&esp;&esp;一阵悲戚自掌心漫上来,竟令我感同身受。
&esp;&esp;“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么急切地去寻找异相核心的原因。”
&esp;&esp;巴雅托丝盯着我的手,又看向我的眼睛:
&esp;&esp;“我以为只有艾瑞埃尔会因为这种事情难过。”
&esp;&esp;我懵了一瞬,想起她叫的是莫里恩的姓氏。
&esp;&esp;“你见过他为一棵树悲伤?”我有些好笑,“真是奇怪,我没见过他那样。”
&esp;&esp;“现在我明白了——异相之下,天使们总会因为各种事情变得格外悲悯。”巴雅托丝不再看我,而是把视线移向湖面。
&esp;&esp;一股风飒飒地从我们身上穿过,发出振翅飞翔一样的声音。
&esp;&esp;“小心——”我对巴雅托丝伸手,而她也同时后退一步。
&esp;&esp;什么也没发生。
&esp;&esp;我们试探着走了两步,一截枯木咔嚓一声从头顶掉落在我们脚边。
&esp;&esp;“算是个好消息,走吧。”巴雅托丝说,“有什么危险,异常会作为预警提前出现。”
&esp;&esp;可能是动静大到被希斯切尔注意到,他问我发生了什么。
&esp;&esp;我回应他没什么事情,他便告诫我:“不要大意,异相的规律不可信,你要相信你的直觉。”
&esp;&esp;“直觉比规律更可信吗?”
&esp;&esp;“想什么,你可是个天使,这时候直觉可比眼睛可靠得多。”
&esp;&esp;咚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身旁倒退着的一排排树木大多都是同样的现象,我飞着跟随在巴雅托丝旁边,她每跑一步,树木旁边环绕着的花枝便蓦地震颤一下,在该盛开的时候枯萎、花苞掉落,洒落一地花瓣。
&esp;&esp;破碎的植物目送我们经过。
&esp;&esp;空气充斥着光元素,按理说光和暗的相容性非常差,但在这里却异常和谐。暗元素如蛛网在满是光元素的空气中散布,土壤同样沉淀着暗元素的气息,很难想象我们正处于天国。
&esp;&esp;从人工湖湿地到正常路面少了一节木板,巴雅托丝踏上一个和她脚型正匹配的脚印,终于迈进碑林这片范围。
&esp;&esp;到碑林后违和感更重了。
&esp;&esp;一簇簇石碑站起身,充满压迫感地将我们环绕。周围悄无声息,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过,越往里走,碑面落的灰越严重。
&esp;&esp;脚前有一截断裂的木板,我绕过它,抬眼时,视线穿过灰扑扑的石头丛林,偶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处石碑异常洁净——半截树枝搭在它身上,接触点的碑面延伸出一片裂痕,碑文被分裂成两部分,但字迹清晰。
&esp;&esp;想到碑林下面或许有不少天国种族的尸体,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esp;&esp;直觉让我喊住巴雅托丝,说:“等一下,看这边,有块碑文很特别。”
&esp;&esp;巴雅托丝收住脚步,朝我这边走,正巧一脚踩上木板断裂处。
&esp;&esp;“&esp;咯嚓”的声音异常响亮,猛地惊飞一片鸟群。呼啦啦的混乱中,绿茵茵的树冠接连掉落不少发黑腐烂的小果实,还掺杂着隐约的断裂声响,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刚好看见半截树枝落在我正指向的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荡起一圈灰尘。
&esp;&esp;裂痕绕开清晰的碑文,从碑面上端蔓延到下部。
&esp;&esp;这一刻,我想我知道这块石碑为什么这么特别了。
&esp;&esp;巴雅托丝越过我,径直走向石碑。
&esp;&esp;我再次变成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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