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来信确定了是章毓文,这陵县离青关县约莫六十里。”
&esp;&esp;沉寂许久的目光赫然一凝,“好,继续盯着他,他胆敢有何轻举妄动不必留情,立诛之!”
&esp;&esp;“若他老实待着,待孤去过了青关县,便去陵县会会他!”
&esp;&esp;听到这句话,付元昊免不了一番震惊,这章毓文怎么说也是他的大舅子,又是皇帝亲派,怎能因一点风吹草动就先斩后奏呢?
&esp;&esp;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esp;&esp;好像只要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殿下就不似个正常人!
&esp;&esp;想到此处,付元昊兀自叹了口气。
&esp;&esp;“怎么?”裴镜稍稍侧头看他,眼角余光透着几分冷寒。
&esp;&esp;被那么瞧上一眼,付元昊心头直发怵,慌张抬手拔高声量:“是,属下领命!”
&esp;&esp;见裴镜将目光收回,付元昊松了口气,正备告退时,想到陵县这块地儿十分耳熟,细细一思量,目光微亮。
&esp;&esp;“殿下!”
&esp;&esp;“还有何事?”
&esp;&esp;“上回在船舱中解决刺客那傅铁生,正是陵县之人!”
&esp;&esp;提及此人,裴镜轻哼一声,“孤以为,此人天生神力,若能悉心栽培,必能成一名良将,却没想到是偏门来的,又为一己之私公报私仇,难堪大用!”
&esp;&esp;大胜江州之后的一个夜里,士兵们校场起哄,摆擂相搏,付元昊犹记得裴镜说傅铁生力大无穷,便想由此见识见识,遂命他上场。
&esp;&esp;谁知那傅铁生上去没几招便被一普通老将打趴下,付元昊忙上场亲试,才知他空有一身结实体魄,却压根没有什么神力。
&esp;&esp;可那日船舱,的确是他领先进去杀了刺客,是裴镜亲眼所见。
&esp;&esp;将那傅铁生拉到裴镜面前盘问一番方才得知,他原来是救人心切,吞了秘药丹丸,可维持一个时辰的药效。
&esp;&esp;裴镜念及傅铁生是救人心切,且献出了那保身丹丸以供研制,便没再追究他的欺瞒之罪,可隔日便传来消息,他在夜里打断了营里一个人的腿。
&esp;&esp;那人正是与他同乡的逃兵李扇,问及缘由,傅铁生只道:“此人还想趁夜再逃。”
&esp;&esp;这等谎言自是唬不住付元昊的,如今战事结束,各路援兵即将返还故地,李扇又何须再逃?
&esp;&esp;问及李扇方知,原是家中老母时常揶揄傅铁生几句,招了他记恨。
&esp;&esp;故而付元昊想要提拔铁生回京之事,便由此作罢了。
&esp;&esp;付元昊连连颔首:“是是,此人的确是看走了眼,害得殿下空欢喜一场。”
&esp;&esp;这句话甫一出口,付元昊便觉自己又说错话了,一个小小的士兵,哪能令他欢喜一场?如今还有何事能叫他欢喜一场?
&esp;&esp;行船靠岸,青关县到了。
&esp;&esp;裴镜此次盘查为微服出访,并未将身份广而告之,只以带了几名亲信,着素净便装,自然也没有前来接引的官员。
&esp;&esp;几人自行前往县衙,出示符券,进入县衙后对所有流民一一盘查,甚至以官吏的身份走访了好几户家有新妇的人家。
&esp;&esp;不眠不休忙活整整两日下来,依旧毫无所获,付元昊几番劝诫,总算将他劝说至回去歇息。
&esp;&esp;回驿站的路上,付元昊垂首跟着身侧,脚步又轻又缓,呼吸都透着几分小心。
&esp;&esp;走在前方的裴镜,忽地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你说,她会不会已经不在江州附近了?或者,已经不在宣国了。”
&esp;&esp;石板路上两道碧竹随风摆动,月光倾泻,斑斑点点的竹影落在裴镜的半张脸上,一半明,一半隐,透着股死气。
&esp;&esp;付元昊不敢妄下论断,只怕他又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决定。
&esp;&esp;付元昊道:“殿下莫急,不是还有陵县没去吗?待您歇好了,我们便赶过去。”
&esp;&esp;裴镜眸色一沉,“明日寅时,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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