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吃了数年干醋,本不是什么大事。错的是自己,从前信中过度反刍了与四公主的过往,让小七伤心了。
而布喜娅玛拉面对张家人的真诚大度,无微不至的关怀,深感歉疚。
静修与小七两个,教她贴桃符,绘门神,包饺子,在庭院中放烟花,彻夜守岁。
元日,三人着新衣,咬春盘,一起看市井百姓击太平鼓。到了正月十三上元灯节在即,他们又结伴去“走百病”,看傩戏逐疫,鱼龙曼舞。
十六月夜,东哥辗转难眠,披衣而起,孤独地徘徊廊下,望月嗟叹。
而静修精气勃发,心中想着小七,在衾被中如卧火炉,燥热难抑。索性穿着中衣,负剑跃入庭中,踏影生威,舞至狂处,身逐流光转,刃带星火飞。
酣畅淋漓地一通发泄,总算是压下了身上的燥热感,他单手收剑入鞘,一转身就看到东哥穿得单薄,痴痴地望着自己。
“我觉得自己就像中霄孤月,群星竞争其辉。只是清光千叠,唯愿照一人之窗。
与你相交月余,心情怡悦,如花承露润,似柳沐春风。我好歹也是女真第一美人,千雄竞逐,群芳争妒。
不知…在你心潭深处,可曾因月影顾盼,而起过一丝微澜?“东哥犹不甘心,仍想证明一下,他至少对自己动过心,哪怕只是对她容色有些许惊艳。
静修垂下眼眸,侧身以手指月:“月亮圆不圆,我不关心。你美不美,与我何干?”
说罢,静修提剑就走,也不管人家哭得有多伤心。走到回廊尽头,他忽然顿住脚步,轻声道,“其实,月亮不会发光。能照亮万物,给养生命的是太阳。在我心里,戚云梦就是我的太阳。”
第281章 招亲大会
正月朝廷开印后, 远在辽东安辑诸部的张居正,上疏给皇长子朱常洛。
他总结朝鲜战争得失,认为而今东南岛酋逞凶, 西洋红夷窥伺,佛朗机窃据吕宋。
若坐视商路壅塞、藩屏离心,恐损大明上国体统, 渐失万国共主之尊。
今潇湘船队愿贡献宝船,请监国殿下明敕使臣巡历南洋、西洋诸国,宣大明德威,震慑不臣。维护贡道通畅,侦察夷情动向。
如此不劳国库巨费,但以市舶之利给养船队, 使海疆晏然而德教远播。
皇太子朱常洛主持廷议, 免不了听朝臣嚷嚷, 劳民伤财之议。他早命秉笔太监司南, 将张居正的奏疏刊刻出数百份,供大臣们浏览。
“御夷在乎知夷, 此次下西洋是为靖海绥藩, 彰威制夷, 加强海防。不是为采办奇货,索贡小邦。
而况不需户部、工部耗费国帑另造船舰, 众卿何乐而不为?”
朝中自然有不少江南海商帮会的传声筒,他们的船帮,本就干不过潇湘船队,此时更是竭力反对,却又不敢直斥成祖下西洋为弊政。
次辅王锡爵道:“吕宋被佛朗机窃据,市银如土, 闽粤商贾私贩已通。若遣使船持瓷茶丝帛,交易番银,岁可充国库数百万,且杜奸民走私之弊,省耕农之赋税。”
兵部尚书叶梦熊附议道:“南洋诸岛多有盗贼,而今西夷船舰东来日频。正宜遣巨舟巡历海外旧港,宣谕土酋,为东南海防预绸缪。”
总之没有扬兵异域之言,专言整顿朝贡,易银利民,户部、工部又不花钱劳神,兵部又得情报。科道无可辩驳,攻讦自息。
最后,在首辅张居正及凤宪令的举荐下,精通四夷语的游击将军李思衡,担任大明宣威总兵正使。
因熟悉海事,屡立战功的游击将军张允修,则被任命为战兵指挥。而实际替他出海的,是副总兵陈景年之子,左都督陆绎的外甥陈行远。
其妻姚莹,也女扮男装登船随行。这位姚氏,不是别人,正是“逝去”的长公主朱尧婴。
她寓居平湖陆府后,与府中长大的表公子陈行远,日久生情,满孝后长公主改换姓名,与之成亲。
李思衡、张允修率船至太仓刘家巷汇集,陈行远便接过张允修的诏书印信,与他换了行装。
设身处地为他夫妻二人考虑,允修将父亲送的辟子丸,送给了陈行远,让他服食一颗,以免长公主海上受苦。陈行远感激不尽。
待允修改易容貌回到辽东,已是二月花朝之期。
黛玉已不知过了多少个花朝生日,这一回她没有在家与亲朋宴饮作乐。
而是与张居正,带着小六小七,出郊劝农,策春牛,颁春种,让辽东汉地百姓以稼穑为本。
开春后,女真各部鼓噪起来,天天催逼抚顺卫,要求如约举办叶赫格格布喜娅玛拉的招亲大会。
而张居正夫妇要先解决,被努尔哈赤灭掉的辉发部的遗留问题。
历史上努尔哈赤是先灭哈达部,再灭辉发部,而如今在明廷斡旋下,哈达部幸免于难。
辉发部的拜音达里无德狂悖,诛杀亲族,大失人心,在叶赫与建州间反复无常,最后被建州所灭。
努尔哈赤慑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