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嬷嬷奔了过来, 一把把桃香推开,赶紧去抱住秀梅的腿, 但她年纪也不小了,也没办法把秀梅救下来, 罗姨娘跌跌撞撞地进来,跟齐嬷嬷一起抱, 发现她也抱不动,她挪了张凳子站上去, 想把她的身体往上托, 结果因为脚踩在了裙子中间,还没站直凳子就倒了,她也随之摔倒在地上, 不但没帮上忙, 还摔得起不来。
哭闹声尖叫声混在一起, 乱成了一团,刘氏见屋里挤满了人,却没一个得力的, 吓得浑身都颤抖个不停,柳枝却一个转身直接冲出了院子,大叫道:“笑笑姐!救命啊!”
屋里的人只觉得眼睛一晃,一个身影出现在西厢,齐嬷嬷只觉手上一松,一股大力从对方的身上传了过来,直直吊着的秀梅身体迅速往上抬了抬,脖子终于从麻绳上离开了,黎笑笑手一松,秀梅的身体直直地往下掉,又被她接了个正着。
把秀梅救下来后她迅速趴下来听了听她的心跳声,又扶了扶她的脖子,还好,秀梅立刻就呛出声来。
屋里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刘氏的腿也算找回了点力气,还好,人终于救回来了。
屋外传来了孟观棋着急的声音:“母亲,人救下来没有?”
刘氏示意孟丽娘扶自己出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救下来了,还好笑笑来得及时……”
孟观棋已经知道于大勇带着抱琴卷款逃跑的事了,赵坚追出去了还没有消息,谁知道秀梅这边又寻了短见。
家里怎么会乱成了这个样子?内院的事本不在孟观棋关注的范围,但车夫跟丫鬟私奔,现在还快要闹出人命,就算是他也不能再稳坐书房事不关己……
父亲还在衙门办差,只怕不用多久也会知道了。
看着到泌阳县还不到一年就像老了五岁的母亲,孟观棋心酸不已,他到底还要多久才有能力帮扶家里?
西厢屋里,罗姨娘抱着秀梅痛哭不已:“傻丫头,又不是你的错,你悬什么梁呀?是那于大勇不识好歹,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
秀梅面如死灰,侧着头流泪不已。
无论谁劝她跟她说话,她一个字都不肯说,只闭着眼泪流泪。
刘氏跟齐嬷嬷见状不好再骂她,只叫罗姨娘好生照看,又叫桃香杏歌帮忙守着,免得她又想不开。
孟大人听到消息后从衙门回来,坐在脸色铁青的刘氏面前安慰她:“我已经签发了海捕文书,缉拿于大勇和抱琴,赵坚又追过去了,相信他们跑不了多远的,你别为这种事气坏了身子。”
刘氏捂着心口有气无力,孟大人的话也没能安慰她。
虽说是发了海捕文书,但泌阳县这么偏僻,传出去都要多少时日了,那于大勇和抱琴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把希望放在海捕文书上,还不如希望赵坚能赶上呢。
果然,赵坚一追就是两天不见人影,第三天晚间才回到县衙,先去见了他爹赵管家,在他询问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他第一天追出去的时候还能看见路上清晰的马蹄印子,但追了半天时间不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马蹄印冲刷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来,泌阳县往外的官道上有不少去其他地方的叉路口,他不能判断于大勇跟抱琴往哪个方向去了,只能顺着官道到了临安府,跟府衙的差役递交了海捕文书,又留在临安打听了一天,还是没有打听到任何的消息,赵坚只好沮丧地回来了。
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两个逃奴又谈何容易?特别是孟大人和宋知府还有龃龉,府城的差役想来也不会对这份海捕文书上心。
宋知府晚间回到家府里的时候,管家上前来报:“大人,孟县令的长随赵坚今日在府衙交了一份海捕文书,说是家里的两个奴仆卷款潜逃,赵坚一路追到了临安却没找到人。”
宋知府慢条斯理地拧了毛巾擦脸:“逃奴?做什么的?”
管家道:“一个是车夫,一个听说是孟小姐身边的丫头。”
宋知府听了就有些失望:“不是孟英近身的随从?一个车夫跟一个小姐的丫头能成什么气候?卷了多少钱跑了?”
管家道:“卷的并非衙门公账上的钱,而是孟小姐的私房……”
宋知府冷笑:“懦弱无能之辈才会让豪仆欺辱,竟然连小姐身边的丫头也敢做出这种背主之事,那两个人身在何处?来了我们临安府吗?”
管家道:“赵坚交了文书后我也曾让下人四处排查,暂未找到此二人的消息。”
宋知府闭上了眼睛:“随便留意一下便好,能抓住最好,抓不到就算了,两个不入流的奴婢,想来也近不了孟英的身边,没什么价值。”
管家应了声是,刚想退下,宋知府又突然出声:“孟英真的把孟观棋带在身边教导,没让他到府学上学?”
大武的规定,县令之子如有中秀才者是可以免费得到一个府学入学的机会的,但孟县令已经就近大半年了,一直不见孟观棋到府学报道,一问,才知道他亲自把儿子带在身边教导。
管家道:“是,府学一直没有接到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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